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温兴义一时间竟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。
“我……有些不适。”他低声说,一个小太监路过,他紧紧攥住绿色的袍角,“须、须是得告退了!”
一个五品小官的离场无人在意,殿内静寂,是所有人在聆听太后娘娘回忆过往。
“永州地动……哀家记得,当年免了五年钱粮,又着令邻近州府收容流民。如今,永州光景如何了?”
太后一问,立刻有人起身——是户部尚书。
“启禀太后娘娘,今岁永州在册四万八千户,夏税已足额完纳。去岁湖南省试,永州一府便有十人中举,为近三十年之冠。”
大学士褚呈阖是柳姮一手提拔的老臣,此时亦离席躬身:
“太后娘娘,臣月前得了几筐金桔,正是永州道县所产。果形浑圆,清甜少渣,可见今岁永州风土调和,百姓生计渐安。”
柳姮唇角微扬,眼里却没什么笑意:
“吃几个果子,便能断言风调雨顺?那今日这宴席尝遍四方滋味,岂不是要说一句‘天下太平’了?”
她顿了顿,声线陡然转沉。
“可恨当年永州地动,知府吴良弃满城百姓于不顾,既不能收拢灾民,又不肯筹措医药……《尚书》有云:‘民惟邦本’。天灾无常,祸福旦夕,人心若溃,纵未天崩地裂,江山根基亦自动摇!似他那等平日营营若豕虱、临难惶惶作鼠窜之辈,本当凌迟以谢天下。是先帝仁厚,只判了罢官流放。日后若再有这等蠹虫——”她目光扫过殿中诸臣,“有司当严惩不贷。”
“臣等谨记太后训谕。”
一番话吐出积年郁气,柳姮心神却忽地一动。
沈揣刀这宴席的排布与名目……细看之下怎地处处都像是往她心坎里递刀子?
“母后,往事已矣,何必再三追究?”皇帝放下手中调羹,语气平淡,“父皇当年曾教导儿臣,为君者当心怀宽仁……”
“为君者,当对百姓宽仁。知百姓所急,解百姓所难。正因如此,更该对百官赏罚分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