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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之间,只听得外面吵闹。崔强进来道:“又拿了一个细作!”只见七八十个军人背绑着一个人过来。看这汉子却是叶清,剥得赤条条的,用索子绑着。崔强道:“这厮也是大胆,独自一个来城中做细作,打扮做个卖灯的客人,闪入州衙里来放火。我见他行踪不定,斥众捉拿,不想这厮又掣出刀来,手起伤了四五个人。一发上去,方才拿了。”高尧卿便令人加力打了一顿,审问叶清,只是不招。便与白钦分头收监。
见平息了事态,高尧卿便邀请钱顺到后堂,称谢道:“若非钱通判高明远见,下官险些儿被这厮瞒过了。”钱顺道:“白钦这厮们闹出这般大事,若要活的,便着一辆陷车解上京;如不要活的,恐防路途走失,就于本处斩首号令,以除大害,万民称快。不知相公意向如何?”高尧卿道:“眼见这厮们串通一气,通同造意,想必也是方腊余孽,若不杀之,必为后患。”钱顺又道:“相公在上,此事也不可宜迟。便把这六个贼人立了文案,押解至市曹斩首示众,然后写表申朝。却先急急修一封公文,便差人星夜上京师,递交与大理寺,显得相公干了这件国家大事。”撺掇高尧卿写了公文,印上图书。高尧卿道:“先生高见,若照如此,一来你我二人却干了这件大功,朝廷赏赐必不会少;二者免得夜长梦多,再生事端。只是不知差那个人去?”钱顺道:“却是两院押牢节级张阿龙。久闻这厮有意要保白钦性命,若是在牢中动了手脚,必是个隐患。然他又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,小人许下他些赏赐,他定会答应。正好方便下手。”说罢,教公人唤张阿龙进来,嘱付道:“如今有一封公文,更兼知府有一担礼物要送与东京高太尉。你休辞辛苦,与我星夜去走一遭,讨了回书便转来,我便申奏朝廷,保你升官,赏赐自不会少。切不可沿途担阁,有误事情!”张阿龙听了,便唱个大喏,骑匹马领命去了。
当日张阿龙走了数里地,当晚便到了揭阳岭地界,自觉肚中饥渴,暗道:“不若先在此吃些酒肉,投宿一晚,晚些时日再去送信也不迟。”巴过岭头,早看见岭脚边一个酒店,背靠颠崖,门临怪树,前后都是草房。张阿龙挑着信笼,入到里面,拣一副稳便座头,歇下信笼,解下腰里搭膊,脱下杏黄衫,喷口水,晾在窗栏上。只见个酒保来问道:“上下,打几角酒?要甚么肉食下酒?或鹅猪羊牛肉?”张阿龙道:“温一碗酒,来两斤熟牛肉,一盘热菜罢了。”酒保去不多时,早筛上来。张阿龙一口气将饭菜都吃了,只见天旋地转,头晕眼花,就凳边便倒。
当下瘦脸熊狄成从里面出来,说道:“且把信笼将入去,先搜那厮身边,有甚东西?”便有两个火家去他身上搜看。只见便袋里搜出一个纸包,包着一封书,取过来递与狄成。狄成扯开,却是一封公文。狄成壮着胆拆开从头看了,见上面写着白钦一应罪名,要听请大理寺发落。便道:“且不要动手。我常听的杨家主所说,白钦是他的旧交,蒙冤入狱。须再请杨家主等人一同商量,再作决定。”
狄成便把张阿龙交给了费保,只说是过路商人,送去作坊里剥了。自家却和李立一起把信拿去告知了杨律。杨律看罢信件大惊道:“星君性命危在旦夕,当速速行事。”便书信二封,一封送去石泽霸等人驻扎处,一封送去扬州兵营石宝处。分别叫李立、狄成二人去送了,自己又叫来三童、仇琼英,商议到时城破,如何送白钦出去。
李立一路快马加鞭,不过瞬息之间,便是到了石泽霸军营处,把信交与石泽霸看,石泽霸大惊不已,当时便把常轩、张岳几个都叫来,屏退左右,说了此事,众人面色都是一变,石泽霸道:“从此来看,白师兄想必凶多吉少。我念旧时兄弟情义,欲带兵去劫法场,不知你们意下如何?”张岳道:“就是不这般说,我等也应救他一救。”常轩、徐霖也都是答应,夏懋亦无他话,石泽霸道:“既然如此,我等便在此歃血为誓。”当时石泽霸便对李立说了出兵时机,叫李立速回城中告知杨律,以防不测。
石泽霸又引着余下四人走入城外关帝庙中,摆上案台酒碗,各刺中指滴血入酒中,众人捧起酒碗道:“我等众人,在此立誓,泛彼柏舟,亦泛其流。耿耿不寐,如有隐忧。微我无酒,以敖以游。我心匪鉴,不可以茹。亦有兄弟,不可以据。薄言往愬,逢彼之怒。威仪棣棣。忧心悄悄,愠于群小。觏闵既多,受侮不少。静言思之,寤辟有摽。日居月诸,胡迭而微。心之忧矣,如匪澣衣。静言思之,不能奋飞,苍天为鉴。”说罢齐叩首,眼见得佛龛上神像流泪。常轩大喜道:“神明已有感应,我等可以行动了。”当下众人各自去预备衣甲兵器,不在话下。
再说那扬州城自白钦去后,一应军务便尽数交割与石宝处置。狄成拿着信,左冲右撞,才是找着石宝营帐,连忙把信交与石宝看,石宝大惊道:“怎会如此?我已知道了,你速回去告诉你家家主,我马上集结兵马,叫他在城中接应,务保星君无恙。”眼见狄成走远,石宝也是在帐中踱步苦思,忽然想道:“有了,王寅营帐离此不远,平日里书信止不住提那官家刻薄寡恩,克扣军饷,我便去求他与我一同出兵。”
且说那王寅正坐帐中,手捧公羊之书而读。见石宝来此,便做了一礼,问道:“石兄别来无恙。石宝也寒暄几句,便把白钦入狱一事紧接说了。再说欲相救出兵之话。王寅道:“石兄莫急,理虽如此,无禄谁愿立功,又不是你我亲爷,休来俺这里说甚么道理大话。”便不理会石宝,仍旧捧起竹简而读。石宝见此,也是在心里懊恼了一番,忽然想着一事,便背过身,假意出帐,顺口道:“王将军莫不是忘了,昔日归顺官兵时,朝廷便许诺千金赏赐,然而现在不过得一芥菜小官来做,杯水俸禄,久此可行否?”王寅正被说中心坎痛点,抓着竹简恨恨道:“高俅那贼徒,他日我必要将其生吞活剥,方解此仇。”石宝道:“既然如此,将军便与我同行,久闻那江州知府高尧卿是高太尉的长子,平日里衣轻裘,乘肥马,醉心歌舞,迷恋女色,可是家产丰厚哩!若是到时破了城池,斩了这害民贼……”王寅听罢放下竹简,立刻起身笑道:“若我肯去时,这金银要怎的分?”石宝道:“尽数全归将军一人。”王寅道:“大丈夫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,你可敢立字据在此?”石宝道:“有何不可?”便叫下人取来纸笔,当场写了字据承诺。王寅拿起那字据大喜道:“好,我便同你一去江州救人,只是我这区区五百横冲部曲,加上你那一众兵马,不过一千余人。贸然去救,恐是以卵击石,得不偿失。”石宝道:“正是如此,我们便去刘赟、张威的兵营里,亦请他们二人出兵相救。”王寅应了。
当时两个骑了两匹马,不带随从,一溜烟去往润州刘赟、张威营寨。小校报知,刘赟、张威便出来相见了,邀进帐中叙话。石宝便把白钦将上法场之事一一告知,便请刘赟、张威也带兵相助。刘赟听完却是摇头道:“非是我胸中无情,那白钦而今是有明邢正法在身。本身在逃便是一罪,何况今日之事。”张威也道:“说的正是,自古话说远水难解近渴,纵然我们几个前去相救,又能分几个兵丁,还是算了。”说罢二人起身便是要走,却见王寅猛然怪叫两声,把那张桌子只一脚,踢在一边,抢起身来,从衣襟底下掣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来,闪的眼花。那帐外兵士都吓得呆在原地。刘赟、张威见这王寅面色不善,连忙道:“你要做甚么?”王寅把刀指着刘赟、张威道:“你们二人今日若敢断我财路,休怪俺手里这把刀不生眼睛!”石宝见状便也上前堵着退路,再度劝道:“不看佛面看僧面,做事总归留一线。二位兄弟便请了。”刘赟、张威一来见王寅武艺不可力敌,二来又被石宝这话讲的面上不好说,便只得应了石宝之请,又去拉拢吴东满、陆荣两个。
再说当时江州知府高尧卿升厅拍木,吩咐众官弁道:“自古谋逆之人罪无可恕,决不待时,速速正法,以除后患。快教迭了文案,把这白钦几人来日押赴市曹,斩首施行。”一来天星庇佑白钦,二来众好汉皆未赶至江州。却见孔目黄朗禀道:“明日乃是国家景命,不可行刑,应至后日午时,风和日丽,应明神灵,苍天可鉴。”高尧卿听了称是,便教照此而行。依准黄朗之言,直待后日时,先差人去往十字路口,打扫了法场,预备问斩。钱顺听此消息,便到县衙禀告:“城防有说,近日里有七八十名外地汉子密集混入城中,怕不是那白钦同伙。若不提前防备,恐有劫狱祸法场夺城之虞。”高尧卿便叫府内王端、崔强各领五百官兵,分门把守前后城门,谢德、娄熊领兵五百,巡逻城中,以防生事端。饭后便又点起士兵和仪仗刀斧手,约有五七百人,都在大牢门前伺候,派钱顺来做监斩官,当厅判了六个斩字,便将片芦席贴起来。当时打扮已了,就大牢里把白钦六个匾一齐扎起,又将胶水刷了头发,都绾了一个鹅梨角儿,各插上一朵儿红绫子纸花,杀威棒赶驱着至青面圣者神案前,强灌了一碗长休饭、永别酒。吃罢,辞了神案,漏转身来,搭上利子。六七十个狱卒把白钦、周春华、高明、米宣、具奥、郝南,都按顺序,簇拥着推出牢门前来。六个好汉面面相觑,各自都是作声不得。待到十字路口中,江州府内看的人,真乃摩肩接踵,张袂成阴。何止是个一二千人。但见:
愁云惨淡,墙倾楫摧。青面白丁抿嘴,高头府判肆凶。刀斧排排,断头台前敲丧鼓;炊饼堆堆,血河魂口舐病痨。吹索九阴锣,铡刀绝人尘。散絮柳迎风,纸钱践黄泉。生肉粗粟强吞腹中,诀别白酒灼洒喉头。遑遑潜翳埋孤坟,陌陌枯骨入封树。英雄气焰休,铁人亦恸哭。
只听一声铜锣响,清开道路。刽子手叫一声:“恶杀都来!”将白钦六人前推后拥,押到市曹十字路口,团团枪棒围住,把六个好汉面北朝南的跪成一排,六个纳坐下,只等午时三刻到,监斩官到来开刀。众人仰面看着纳犯由牌上写道:“江州府犯人一名白钦,为方腊贼兵余孽,通同反贼,律斩。余贼五人周春华、高明、米宣、具奥、郝南,皆为同伙,狱中闹事生变,通同谋叛,律斩。监斩官江州通判钱某某。”钱顺勒住马,侍立左右,只等报来。
只见法场东边闪出一伙乔男女,胡踢蹬吹笛擂鼓,强要挨入法场里去看,一众官兵赶打不离。正相闹间,只见法场西边又闪出一伙舞枪弄棒的,非抵着挨将入来。钱顺见此连忙喝道:“你这伙是那来的乞儿,也不看看此是何处,强挨入来要看。”为首的一员大汉说道:“你这人倒来说笑,俺们走南闯北,冲州撞府,那里不曾去,到处看出人。便是京城天子要剐方贼数十伙,也兴与人放了看看。你这里杀得几个?看看打甚么鸟紧,敢来遮拦。”钱顺喝道:“且赶退去,休放过来!”
闹犹未了,只见法场南边一伙挑担的脚夫,又要挨将入来。土兵喝道:“这里出人,你担那里去?”那伙人说道:“我们是挑东西送知府相公去的,你们如何敢阻当我?”兵士道:“便是相公衙里人,也只得去别处过一过。”那伙人就歇了担子,都掣了扁担,立在人丛里看。只见法场北边一伙客商,推两辆车子过来,定要挨入法场上来。兵士喝道:“你那伙人那里去?”客人应道:“我们要赶路程,可放我等过去。”兵士道:“这里出人,如何肯放你?你要赶路程,从别路过去。”那伙客人笑道:“你倒说得好。俺们便是京师来的人,不认得你这里鸟路,那里过去?我们只是从这大路走。”兵士那里肯放。那伙客人齐齐的挨定了不动。四下里吵闹不住。钱顺也禁治不得,又见那伙客人都盘在车子上,立定了看。
没多时,法场中间,人分开处,一个报,报道一声:“午时三刻到!”监斩官钱顺便道:“斩讫报来!”两势下刀棒刽子便去开枷。行刑之人执定法刀在手。说时迟,一个个要见分明;那时快,看人人一齐发作。只见那伙客人在车子上听得斩讫,数内一个客人,便向怀中取出一面小锣儿,立在车子上,当当地敲得两三声。四下里一齐动手。这客人又自身后布囊中取出一杆长枪,跳下车子,当先杀来,不是别人,正是穿魂枪常轩。有诗为证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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