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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萄将视线从唐风的背影上收回,点头道:“安宁已经在布置场地了,深仰长官上午陪潮舞去理发了,潮舞说会以最清爽的发型重启人生。”
安隅问,“搏呢?”
“还在极地放风,但他说一定能赶回来。”
安隅“唔”了一声,犹豫片刻还是问道:“典……不,水谷默……”
祝萄忽然沉默了一下,低头翻搅着已经充分混合的干料团,好一会儿L才又说,“没说,也许……不会来吧。”
搅拌棒在面料盆中一下一下翻动,祝萄的眼神却已经远了,看着窗外旷远的雪原。
积雪日渐消退,很多过往,似乎也注定要随着那片白茫一起消散。
超速行驶的火车随着他的离开而踩下刹车。
不仅如此,他离开时,另一批随机的守序者也出现了熵减,幸运地彻底倒退回人,尤其是那些原本基因熵就不高的低层守序者,几乎全员“退化”。
其他高层就没这么幸运了,潮舞依旧要和那头无法无天的红发共度余生,搏仍然有一双流畅的羽翼。除安隅和秦知律之外,只有祝萄和唐风彻底退化,安隅猜测,是因为在他苏醒时,他们就在附近。
比较特殊的是典。
他很幸运,在安隅的时间戏法里,他留住了一线生机。
但他又不似秦知律那么幸运,他和书本早已高度融合,那一页上既有他,也有他的一丝认知。
缺少了这样一丝微不足道的认知,他依旧自由离去,但在他离去后,那丝认知与水谷默割裂了,留下的是一个普通的、失去了一些记忆的人类男孩,和散落满地的写满神秘字符和图腾的书页。
水谷默是男孩子。
在他脱离了“认知”的本质后,他的性别终于被大家洞察——他只是一个喜欢看书的,温柔和煦的男孩子罢了。他自己的一部分记忆被那丝认知裹挟,一同留在书页上,因此本人的回忆和情感有些破碎。他说要找个清净的地方整理一下思路,一头扎进教堂顶楼不出来,安宁每天给他送些简单的食物。
安宁说,水谷默对他温柔有礼,但显然不如从前亲切。
“安隅。”
祝萄终于还是开口轻声道:“如果他不记得我了,我很难接受。”
人和人之间的牵绊很难说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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