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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话已经说开,他们就不能再袖手旁观。必须想办法解开她的心结才行——怎么说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朋友,直到今天才发现她的问题这么严重,作为朋友,他们实在太失职了!
与谢野晶子忽然抬手,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,掌心传来的刺痛让她眼眶发热。就是这样的家伙,自己破破烂烂的,在他们身边,还活得像个小太阳似的,耐心开导了她整整三年。
上次她没有恢复记忆,也只是挖到了一点,就没有深挖,她恢复记忆之后,所有人都没有去打探,毕竟是她的隐私。这家伙竟然就真的一个字都不对别人说起过。
“是犯了自己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吗?”乱步推断。
“乱步!”福泽谕吉猛地蹙眉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急,他没料到乱步会突然问得这么直接。
“乱步先生!”与谢野晶子也慌了神,下意识地想拦,生怕这句话会戳破塞拉菲娜最不愿面对的伤口。
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,眼神里满是震惊——他们从来没见过,向来通透却不尖锐的乱步先生,会突然露出这样具有攻击性的姿态。
塞拉菲娜垂着眼,声音轻得像被海风刮散的细沙:“我以前生活在一个靠海的小村子里。有天我去海边抓鱼,回来时捡到个身受重伤的男人。留他养了一周伤,他走的时候还谢过我……可三天后,就是他带着海贼船闯进来,把整个村子的两千多人都杀了。”
她顿了顿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回忆:“那里面,包括我的父母。那天,还是我的生日。他们临死前抱着那个海贼的腿求他,说我救过他的命,求他饶我一条活路。他答应了,我爸妈最后跟我说的,是让我好好活下去……后来,他把我当成奴隶卖掉了,直到很久以后,才被海军救下来。”
太宰治听完,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,他哑着嗓子低声说:“这算什么……简直是诅咒吧。”
江户川乱步没了平日的散漫,镜片后的眼睛沉了沉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:“时间、经过、结果,讲得这么条理清晰,你在心里,跟神明这样告解过多少次了?”
“跟神明荒霸吐,告解过一次。”塞拉菲娜抬起眼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件寻常事。
这话刚落,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,随即异口同声地吐槽:“都到这个时候了,就别秀恩爱了啊!!!!”
但是,这怎么解?根本无解吧。怪不得她不肯原谅自己。难怪她攥着这份罪孽不肯放,连原谅自己都觉得是种背叛。
没人能轻易接话,连向来能看透一切的乱步都皱着眉没吭声,只静静看着塞拉菲娜垂在身侧、攥得发白的指尖。这份沉重,不是几句安慰就能化开的,更别说解开那个缠了她这么多年的心结了。
连“你的父母是爱你的,你要好好活着啊”这种用来安慰人的万能句式,在她面前都显得苍白又无力,根本说不出口。
她哪里没有好好活着?这些年,她不仅好好活着,还凭着自己的本事一路做到了警视的位置,甚至还结婚了,要知道,所有人都还是单身呢。事业,爱情,友情,名声(划掉)她都拥有了。
但是为什么总有一种,越努力越心酸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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