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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舔骨,业力猩红如凝痂。
琉璃断臂拖尸行,獠牙未清锁生门。
屋脊灰影凝时空,非人凝眸刺魂灵。
幽蓝死星蚀系统,粒子虚影嘲法则。
十息生门咫尺近,高维铁幕隔深渊。
幽蓝淬毒钉入骨,一百八十息焚命。
长河涟漪裂虚空,黑石静卧录死局。
獠牙未清,鬼影已至,毒刃加身,时空裂痕。
风雪舔着长安城的断壁残垣,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,钻进我破烂衣袍的每一个缝隙。脚下是没踝的积雪,每一步踩下去,都发出“咯吱”一声令人心悸的呻吟,如同踏在冻僵的亡魂脊梁上。我弓着腰,把自己缩进废墟投下的、稀薄得如同纸片般的阴影里,像一头在绝境中寻找腐肉的孤狼。
视野右下角,猩红的[74/100]像一颗凝固的血痂,又像一只冰冷的独眼,悬在那里,纹丝不动,嘲弄着我每一次试图加快的蹒跚。左臂?那半截裹在破布里、被琉璃化的肢体,早已不是我的了。每一次摆动,都带来冰针攒刺般的剧痛,深入骨髓,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,仿佛拖着一具沉重冰冷的尸体。它严重拖慢了我的速度,也破坏着每一步所需的、微妙的平衡。
系统地图的蓝光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,只在我视网膜上勉强涂抹出前方街巷大致走向的模糊轮廓,断断续续,随时可能熄灭。我只能依靠听觉绷紧到极限,过滤着呼啸的风雪声,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响:远处巡逻兵沉重的皮靴踏在石板上的“咔哒”声?弓弦被悄然拉开的细微“嘣嘣”声?或者……那令人灵魂深处颤栗的、非人的嗡鸣?视线锐利如鹰隼,扫过每一个可能藏匿杀机的角落:坍塌门洞的深邃黑暗、半塌屋顶的瓦砾堆、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破败窗棂。
长安城死了。朱门紧闭,像一张张沉默的、冷酷的嘴。白雪覆盖了昔日的浮华,也掩埋了来不及清理的污秽与死亡。偶尔有乌鸦聒噪着飞过铅灰色的天幕,留下不祥的黑色污点。空气冷冽,吸进肺里像吞了把碎玻璃渣子,混杂着淡淡的、被雪水冲刷后依旧顽固残留的……血腥味和焦糊味。废墟间散落的、冻僵的弃尸,被薄雪半掩着,像大地突兀狰狞的疮疤。这就是乱世,冰冷、残酷、无声地吞噬着一切,连同最后一丝热气。
我攀上废弃钟楼摇摇欲坠的木梯,每一步都吱呀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。身体蜷缩进断墙残骸形成的、相对背风的一个凹陷里。冰冷的砖石紧贴着后背,寒意透骨。我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左肩狗牙撕裂的伤口,带出白茫茫的雾气,瞬间又被风吹散。
目光投向风雪迷蒙中的杨府别院。那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,华丽的琉璃瓦覆盖薄雪,反射着阴冷的光泽。高墙深院,朱漆大门紧闭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森。后花园的轮廓在风雪中影影绰绰。但我知道,就在那深处某个被刻意隐藏的地方,藏着通向生路,也可能通向绝境的地下水道入口。诗魂石烙印下的猩红坐标,如同附骨之蛆,固执地在脑海深处灼烧。
就是现在。
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断墙冰冷的砖石,风雪抽打在脸上,生疼。眼睛如同最精密的狙击镜,调整焦距,穿透漫天飞旋的雪幕,死死锁定远处杨国忠别院的后花园高墙。
墙头獠牙,清点开始。
固定哨:八个模糊的身影,身披铁甲,手持长矛,如同钉死在墙头的铁钉。风雪中,他们的轮廓僵硬,但那份冰冷的警惕透过距离传来。东北角和西北角各两个,相距较近。
巡逻队:一支四人小队,皮甲、横刀、硬弓,沿着墙头缓慢移动。步伐沉重,带着长时间值勤的麻木和厌倦感。路线固定,大约一刻钟(以我默数估算)完成一次墙头循环。关键点:西南角与东南角交替时,有一段视线盲区叠加东北角两个固定哨的中间地带,大约十息(心跳二十下左右)的绝对空白!
攀爬点:靠近后花园假山群的一段墙体,相对低矮,表面砖缝风化凸起,可供借力。
时间轴在脑中飞速勾勒,精确到息。潜入路线清晰如刀刻——利用那十息窗口,狸猫般翻越,坠入假山阴影,再直扑水道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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