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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天规四岳(第4页)

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回过神来,更多杂乱的泥点如冰冷暴雨般铺天盖地地打过来。“噼啪”之声不绝于耳,泥点砸在刚立起的崭新晷面上,溅起细碎的泥花;砸在他刚补好破口的粗麻袍子上,瞬间晕染出一片片难看的污渍;也重重地砸在他的脸上和脖颈裸露的皮肤上,冰冷的泥污顺着肌肤缓缓滑落,带来一种别样的屈辱感。

“什么破司天监!”一个半大孩子尖利的童音高喊道,那声音中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仇恨与恶意,在沉闷的空气中格外刺耳,“浪费那么多人搬木头挖土坑!”这一声呼喊,如同在死寂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更多的童音跟着喧哗起来,如同滚烫的油锅突然泼进冷水,嘈杂声瞬间沸腾。

“骗子!我爹娘田里的苗都淹死了!”一个孩子愤怒地叫嚷着,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对现实的不满和对未知的恐惧。“烧了它!烧了这堆破木头!”另一个稚嫩的声音亢奋地尖叫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火光,似乎只有将眼前这象征着司天监努力的日晷付之一炬,才能宣泄内心的愤懑。“巫公说了!不敬神才发大水!”伴随着这声声呼喊,石块也夹在泥团中如雨点般飞来。

羲仲猛地一侧身,一枚尖锐的石块擦着他脸颊飞过,呼啸着砸在他身后的日晷立柱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仿佛是砸在他的心上。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和辱骂,让羲仲心中涌起一股燥热,那是愤怒、委屈与无奈交织的情绪,猛地顶在他的喉头。

而一旁的羲叔,早已霍然站起。他的面颊因泥污和屈辱涨得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他眼中燃烧着怒火,一只沾满泥土的脚失控般向前踏了一步,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与那些无知的人理论一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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羲仲见此,心中一紧,他深知此刻冲动只会让局面更加糟糕。他死死攥住了羲叔的胳膊,力道大得手指都要陷进弟弟的皮肉里。“冷静!”他低声喝道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羲仲强行收回视线,不再看那几张在风中扭曲亢奋的孩童面孔,也不看远处田埂上几个沉默伫立如同枯树的农人身影。那些孩童嬉笑打闹,全然不顾这土地之下隐藏的沉重;而农人们满怀期盼的目光,却如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。他缓慢地弯下腰,仿佛刚才那个泥点砸弯了他的脊骨。

他粗糙的手指落在方才新掐出的刻痕旁,那片晷面被泥土溅射得肮脏不堪。泥点很快会被风干,刻痕会湮没在更深的污渍里。羲仲颤抖着,用指甲一下,又一下,重新狠狠划下去,沿着那点微末的偏差点位,深深刻出一道新的刻痕。木屑卷起来,粘在指甲缝里。

这片土地,承载着族人的希望与生存的根本。而羲仲,作为族中掌管时间的人,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。每一道刻痕,都关乎着季节的判断,关乎着播种与收获,关乎着族人们的生死存亡。

幽深的草坑深处,弥漫着地窖般阴冷的湿泥腥腐之气。顶上覆盖层层粗大圆木和厚厚草苫,只在坑洞西侧留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钻过的窄小通道。洞壁上挂着的几盏陶油灯灯苗只有黄豆大小,只能勉强舔亮周围巴掌大的空间,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湿冷寒意。

光线所不及的坑壁深处,湿泥表面缓慢地浸出细密的暗色水珠,一滴接着一滴,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又令人心神焦灼的节奏,“嗒”、“嗒”地落在坑底早已被洇成深色的泥土上。坑底正中,一块光滑如镜的巨大灰青色岩石被艰难而精确地嵌在平整过、夯压过的土基里。岩石表面,一道深凿出的直线刻痕笔直地贯穿南北轴线。

羲叔单膝跪在突兀的岩石旁,那瘦削的身影被豆大的油灯火苗摇曳地投射在潮湿的坑壁上,巨大而扭曲,如同某种不安的鬼魅。他一动不动,双眼好似被无形丝线牵引着,死死地锁在一块放置在石面刻痕上的墨玉石板。这石板可不一般,是他们用两头健壮的野牛从东夷部族换来的,珍贵无比。

羲叔凝视着石板,目光中透着执着与敬畏。石板上隐隐有神秘的纹路,在微弱的灯光下若隐若现,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奥秘。他深知,这石板是解开星象密码的关键线索,每一道纹路都可能是通往未知世界的钥匙。

和仲俯身紧贴着坑坑洼洼的泥壁,他的神情专注得如同老僧入定。粗糙的指尖轻轻划过一道被反复打磨修正的精微曲线,那曲线蜿蜒曲折,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河在大地上的投影。曲线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细微刻点,每一颗微点都是他们无数个日夜观测与计算的结晶。

和仲的眼神中透着严谨与细致,他的手指在微点间缓缓移动,仿佛在与古老的星辰对话。每一颗微点旁,都用极细的朱砂笔画了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圈记。这些圈记如同神秘的符号,记录着星象变化的关键信息。和仲深知,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圈记,却关乎着部落历法的精准,关乎着族人的生存与繁衍。

两人屏息凝神,仿佛连那微弱油灯的火苗都在为这刻痕间细微的偏移而颤抖。坑内的空气几乎凝滞,只剩下沉闷的心跳声和那壁间水珠滴落如秒漏般的“嗒嗒”声响。这单调的声响在寂静的坑内回荡,仿佛是时间的脚步声,催促着他们解开星象的谜团。

羲仲站在坑壁边缘那窄小的通道口下方,背部紧绷着抵住湿滑冰冷的泥墙。他整个人几乎缩进阴影深处,如同一个等待判决的幽灵。他的目光不时投向坑外,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。此刻,他的心中既有对星象奥秘的渴望,又有对未知危险的担忧。

羲仲的思绪飘回到了多年前,那时部落遭受了一场严重的旱灾,庄稼颗粒无收,族人饿殍遍野。正是因为星象观测的失误,导致错过了最佳的播种和迁徙时机。从那以后,他便发誓要更加精准地观测星象,为部落的未来保驾护航。

和叔蹲在靠近通道下方光线略强些的位置,耳朵紧贴在刚刚被雨水冲刷得冰冷滑腻的坑壁上,听着坑外的动静,神情如绷紧的弓弦。他的脸上写满了警惕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。在这荒郊野外,危险随时可能降临,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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