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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晏儿,你感觉好些了吗?”
姐姐赵灵推门而入,她的脸色比赵晏好不了多少,眼窝下是浓重的青黑,显然又是一夜未眠。
但在她手中,却捧着一样东西,像捧着这个家最后的希望。
那是一方刚完工的月白色绣帕,上面是一朵怒放的重瓣牡丹。
“姐姐……你又熬夜了。”赵晏沙哑地说。
“没事,姐姐不累。”赵灵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,将绣帕在赵晏面前展开,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,“晏儿你看,这朵牡丹,姐姐用了‘套针’和‘抢针’,花瓣是不是像活的一样?”
赵晏的目光落在绣帕上。
作为一名文学和历史学的博士,他对中国古典美学和工艺有着近乎苛刻的鉴赏力。
只一眼,他就看出了门道。
这手艺……何止是好。
那花瓣的过渡,由粉到白,用了不下七种颜色的丝线,层层晕染,细腻得找不出一丝匠气。
那金色的花蕊,是用细如发丝的“籽粒绣”一颗颗点缀上去的,饱满而立体。
这绝对是苏绣的上乘针法,是姐姐赵灵压箱底的本事。
然而……
赵晏的目光从针法移到了构图上。
这幅绣品,从技艺上无可挑剔,但从审美上……却是一场灾难。
问题出在“花样子”上。
这牡丹图样,几乎占据了整块帕子,构图塞得太满,生怕留下一丝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