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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昊天从露台的另一侧阴影处迈出,他今晚穿着一套亮眼的白色礼服,显得英俊而锐利,此刻的他眼中充满了强烈的危机感。他大步走过来,站到了谢星沉的侧前方,直视着苏明。
“谢经理是我的员工,今晚的项目合作也与我们公司相关,”韩昊天语气强硬,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宣示,“不劳苏总,我的员工我负责。”
他用“我的员工”来强调自己的优先权,试图将谢星沉从苏明的私域重新拉回职场框架。
就在空气被苏明与韩昊天无声对峙的张力凝固时,第三道声音,带着一丝刻意压抑了情绪的紧绷,介入了这微妙的三角地带。
“苏总,韩总。”
沉凌羽从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门内快步走出。夜风吹拂着他一丝不苟的深灰黑发,他脸色在月光和远处灯光的映照下依旧显得有些苍白,但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眸,此刻却凝聚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几乎能穿透喧嚣的专注。他手里拿着谢星沉之前随意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羊绒披肩,另一只手里是一个小巧的纸袋。
他径直走来,步伐稳定,却莫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意味。他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对上司韩昊天点头致意,也没有看向气场强大的苏明。他的目光,如同被磁石吸引,从出现的那一刻起,就只牢牢锁在倚着栏杆、肩披苏明西装的谢星沉脸上。仿佛周遭的一切——对峙的雄性、璀璨的夜景、隐约的乐声——都瞬间模糊褪色,只剩下她微醺的侧影是他视野里唯一清晰的焦点。
“谢经理。”他在她面前站定,声音响起,比平时略低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、公事公办的冷淡,甚至能听出一丝责备的意味。然而,这冷淡的壳子太薄,底下那份紧绷的关切与隐隐的颤抖,在弥漫着酒香和权力博弈的露台空气里,反而显得异常清晰,甚至有些脆弱。
他将手中的披肩和纸袋递到她面前,动作略显生硬,不像献殷勤,更像在履行某种不容推卸的责任。
“你酒精过敏,你自己忘了吗?”他说道,语气近乎质问,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唤醒她的记忆,或者,更准确地说,是在向在场的其他人宣告——这件事,只有我知道。
这一刻,他抛开了所有冷傲与距离,甚至顾不上可能暴露自己过度关注她私事的不妥。他孤注一掷地,用这个只有他知道的、关于她身体的私密信息作为武器,笨拙却强硬地插入了这场围绕她的角逐。
而卢米安,此刻正站在露台门边,他没有走近,但那双碧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却显得异常明亮。他穿着整齐的白衬衫,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,全身都在轻微地发抖,显然是第一次面对如此高压的场面。
但他开口时,声音却清晰而坚定,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果敢:
“我……我叫了代驾。”他微微停顿,呼吸急促,随后用上了一个带着强烈私人属性的称谓,“姐姐,我送你回家。”
四个男人,四种截然不同的占有欲,在露台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封闭角斗场。
谢星沉被包裹在苏明的西装里,手中拿着沉凌羽的药,前方站着韩昊天,后方还有卢米安,她微醺的大脑开始感到一阵甜腻的混乱。
这是一场无声的权力博弈,每个人都在等待她的选择。
苏明依旧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姿态从容不迫。他的手掌轻轻搭在她肩头的西装外套上,指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拢,那是一个既温柔又充满占有欲的动作。他没有催促,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的侧脸,仿佛在说:不急,我有的是耐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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