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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痛缴银叹冤枉 走廊喧哗又遭罚
(无奈缴银,皇帝低声嘀咕:“早知道让他硬扛,也比花这冤枉钱强”)
药房柜台前的空气依旧凝滞,皇帝捏着那凑齐的798两银子,指尖冰凉。(碎银与整锭银子混在一起,沉甸甸地硌着手心,每一两都像是从他心头剜下来的肉。)他看着窗口内伙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又瞥了一眼身旁咳得佝偻的周昌明,心里的火气终究被一丝不忍压了下去。
“罢了,钱给你。”皇帝咬着牙,将怀里的银子一股脑儿地倒进柜台内侧的托盘里,叮叮当当的声响里,满是他的心疼与不甘。(那可是他和几位臣子身上最后的积蓄了,原本还想着能留些应急,如今却为了一场风寒,悉数掏空,连半点余地都没留。)
伙计连忙拿起托盘,熟练地清点起来,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,像是在往皇帝的伤口上撒盐。周昌明看着那些银子被拿走,嘴唇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,咳嗽声又忍不住涌了上来。
“陛下,让您破费了……”周昌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眼神里满是愧疚,“若不是臣身子不争气,也不会花这么多冤枉钱。”
皇帝摆了摆手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接过伙计递过来的药盒,紧紧抱在怀里,像是抱着什么烫手的山芋。(那木质药盒精致是精致,可在他眼里,却比最粗糙的瓦罐还要碍眼——这可是800两银子换来的,每一寸木纹都写着“天价”二字。)
他侧过身,避开周昌明的目光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趁着众人不注意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嘀咕:“早知道让他硬扛,也比花这冤枉钱强。”
这话虽轻,却被身旁的张启明听得一清二楚。张启明心里也是五味杂陈,他叹了口气,凑到皇帝耳边,低声道:“陛下,话虽如此,可周大人的病确实拖不得。只是这安西郡的收费,实在是太离谱了,往后咱们可得更加谨慎,莫要再被他们坑了。”
皇帝微微颔首,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。(他活了大半辈子,身为九五之尊,何时这般窘迫过?别说800两,就是8000两、两,他也未必放在眼里,可这钱花得实在憋屈——明明是寻常风寒,却被冠以“电力提炼”的名头,硬生生抬到了天价,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。)
“拿好药,咱们走。”皇帝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郁气,扶着周昌明,朝着药房外走去。张启明、王博和李嵩紧随其后,一个个垂头丧气,像是打了败仗的士兵。
药房外的走廊依旧人来人往,消毒水的味道比之前更浓郁了些。(几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姑娘正推着带轮子的病床匆匆走过,病床上的病患盖着白色的被子,脸色苍白,旁边跟着焦急的家属,低声安慰着。)君臣几人尽量放轻脚步,压低声音,生怕再触犯什么规矩,平白惹来罚款。
可越是小心,越是容易出岔子。周昌明刚走出没几步,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,他忍不住弯下腰,双手捂着胸口,咳得撕心裂肺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张启明连忙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周昌明,语气里满是焦急:“周大人,您慢点咳,当心伤了肺!”
“咳咳……没……没事……”周昌明接过帕子,擦了擦嘴角,喘着粗气说道,“就是……就是突然痒得厉害……”
王博和李嵩也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情况,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。(走廊里本就相对安静,他们几人的说话声夹杂着周昌明的咳嗽声,显得格外突兀,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。)
“几位先生,请安静一些!”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君臣几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正站在他们身后,眉头紧紧皱着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。(这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,梳着整齐的发髻,胸前别着一个小小的铜制徽章,上面刻着“安西医院”四个字,看着格外精神,却也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严肃。)
皇帝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不好,连忙对着几人使了个眼色,沉声道:“都少说几句,让周大人好好歇息。”
可已经晚了。那护士走上前,对着几人微微颔首,语气却依旧严厉:“几位先生,医院走廊是公共区域,病患需要安静的环境休养,根据《安西医院管理条例》第四十三条规定,在公共区域大声喧哗,扰乱医院秩序者,罚款100两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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