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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冉星没敢把心里话说出口。
她从小性格柔顺,高中以前怕父母怕老师,遇事常常妥协听从他们的建议,成年之后倒是好了很多,但是隐形的权威恐惧症依然存在。
那男人身材高大气势凛然,言谈间派头十足,显然是颐指气使惯了。冉星毕竟也才大四,与人交往不自觉代入学生心态,于是他习惯性吩咐,她下意识遵从,就这么稀里糊涂过来了。
现在,她只能一边拿着熨斗熨衬衣,一边郁闷地想:她到底为什么要浪费大好时光在这里为一个陌生男人熨衣服呢?
大致烫平之后,冉星拿着衣服走出衣帽间,望见男人站在外间的阳台讲电话。
他身上临时穿了一件别的衬衫,冉星一看就觉得刺眼:这不是能穿吗?
她等了一会儿,犹豫要不要叫他,因为他看起来神情疲乏面容不悦,指尖夹着的烟卷已经攒了一小截烟灰,大约那个电话的内容颇为不顺。
正准备回去,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目光,只好停在原地。
他没什么情绪地瞧过来一眼,很快看向别处,这会儿像是终于记起手中的烟,轻轻掸了掸。
过一会儿,他收线回屋,从冉星手里接过衣服,径自走进衣帽间,全程一言不发。
好像她真是他家佣人似的。
饶是冉星脾气再好,此刻也觉得被轻视,她想了想,忿忿不甘地跟到门口,听见他的声音从里头传出:“你熨了么?”
冉星刚才虽有怨言,但熨得非常仔细,她快步走进去,“我当然熨了,是哪里不行?”
那男人站在镜子前,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纽扣,“袖口。”
冉星也没顾上彼此陌生,凑过头去盯着他的手腕处瞧,小声嘀咕:“这不挺好的嘛。”想了想又说:“那你脱下来吧,我再熨一下。”
“不用,”他顿住,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回几寸,“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冉星愣了愣,一阵委屈涌上心头。
这人怎么能做到如此心安理得地使唤自己,还如此不客气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