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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德摇摇头:“断联了。”
“这已经半年了。”苏绫顿了顿,温柔地笑了笑:“要是找不到绿洲也没关系,只希望,她们还活着。”
“她们会活着的。”伊德说。
……
西北方山崖,溶洞。
地下暗河里漆黑一片,又缺少柴火,所以只在做饭的时候才会点亮一根蜡烛。
“赶紧吃!”谢自生暴躁地敲对面小孩的石碗,“别瞎张望。”
小孩捂住嘴,推开碗里透明的大肉虫子:“我不要,好难吃。”
“你要饿死?”谢自生一把抢过碗里的肉虫,“不吃拉倒,懒得和你废话。”
她骂骂咧咧,用削尖的竹竿串起肉虫,放在蜡烛微弱的火苗上烤。虫子被烤掉了苦味,散发出蛋白质的香气,油滴落到蜡烛上,呲的一声。
火苗有些晃动,谢自生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护着,烛光印出她苍老的脸庞和掌心的刻痕,在身后的岩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。
她带来的人团在一起,围着蜡烛,细瘦的人成了西北山崖里唯一幸存的人群,烧到底的烛火成了整个溶洞里唯一的光。
“给!”谢自生把烤好的肉虫递给小孩,“给我吃下去,好好保住你的命。”
……
东南风从地图上的一角,吹过荒无人烟的第一要塞,吹过早已碎成烂布的红色披风,一直往西北方,吹向萨罗文城后方的雪山。
没有人类的土地没有真正的说话声,但是风声刮得猛,吹过废墟,吹过刻了字的石碑,呜呜的,像哭泣,又哗啦啦的,像旗帜招展。
骨蚀者在奔跑,水蛭在唱歌,埋在地里的骨头高声大喊。
“痛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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